容许存在好,退出亦有时--论新时代对私有资本经济的政策

2019-09-25 14:59:59??来源:红365bet足球实时动画_365bet足球竞技_365bet提现网??作者:王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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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私营经济”“民营经济”,都是比较笼统和过于笼统的概念,从而掩盖了个体经济与私有资本经济的区别,掩盖了私有资本经济与公有经济本质上的对立。在当今生产力发展水平下,个体经济正是国有集体经济干不了也干不好的经济领域,必然长期存在于社会主义社会,是公有制经济的必要补充。私有资本经济在现阶段的出现不是必然的,也不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的必要组成部分,只是在当时的历史条件影响下,为了加快发展速度而政策允许存在的。私有资本的本性决定了一旦存在就会不断扩张,事实上形成与公有制经济的此消彼长,造成具有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性质的后果。在中国社会主要矛盾已转化的新时代,应该与时俱进,实事求是的评价私有资本经济的地位、作用和影响,制定正确的新时代的对私有资本经济的政策。

  一、前言——“离场论”热议引出的实质问题

  2018年4月,一位自称“资深金融人士”的吴小平,在自媒体上发表了一篇题为《中国私营经济已完成协助公有经济发展的任务,应逐渐离场》的网文,一时间引发热议。以人民日报评论文章《踏踏实实把民营经济办得更好》为代表,《经济日报》、《经济参考报》、《证券日报》、《中华工商时报》等纷纷发表评论予以反驳,明确国家发展民营经济的坚决态度。特别有意思的是吴小平文章发表仅一天后,中央财经大学金融学院教授,博导贺强在网上对此事作出回应,称没有培养好学生,老师也有责任。贺教授表示,现在,民营经济在社会发展中的地位不是可有可无!民营企业创造了50%以上财政收入;60%以上的税收;70%以上的技术创新;80%以上的就业,民营企业占全部企业的90%以上!更有媒体直斥“离场论”是开历史倒车,以人民和国家为敌!是蛊惑人心,应高度警惕,等等。

  吴小平的这一篇文章,不论其真实思想是如何想法,仅就其标题上所称“应逐渐离场”以及文章内容中所称“在中国伟大的改革开放历史进程中,私营经济已经初步完成了协助公有经济实现跨越式发展的重大阶段性历史重任。下一步,私营经济不宜继续盲目扩大,”的论点看,这里正是提到了一个在现阶段中国社会主要矛盾已转化的新时代背景下值得思考的一个问题,即应当怎样看待私有资本经济的地位,作用和影响的问题。请注意,本文在这里明确提到的是“私有资本经济”类别,而不是吴小平文中所称“私营经济”。因为“私营经济”的概念中包括了也属于“个体经济”中的个体企业(个人独资企业)部分,是个比较笼统的概念。而众多媒体在驳斥吴小平文“离场论”时却都不约而同的使用了更为笼统的“民营经济”概念。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民营经济”的概念进一步涵盖了包括个体工商户在内的所有个体经济,甚至包含了农民专业合作社等类型。“民营经济”如果再加上“外资经济”那就是通常所称的“非公经济”了。现今党和国家的政策是明确表示要“毫不动摇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鼓励支持引导非公经济发展。”这样看来,批驳吴小平文“离场论”的理由是够充分了。然而吴小平文中所称“私营经济”以及批吴“离场论”者有意无意引伸到所称“民营经济”,都是比较笼统和过于笼统的概念,从而掩盖了这里真正需要思考的要害问题,即应当怎样看待个体经济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地位,作用和影响,怎样看待私有资本经济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地位,作用和影响的问题。这里有必要再说明一下,本文所称“私有资本经济”也即主要为“私有资本企业”,是指不包括个体企业在内的由法律和法规确定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私营股份有限公司、私营合伙企业所组成的经济类别。在我国的经济分类和统计中,个体企业可以和个体工商户一起归于个体经济,也可以与其他私有资本企业类型一起归于私营经济。但即便是这样的“私营经济”,早在中共十三大报告中就指出“私营经济一定程度的发展,有利于促进生产,活跃市场,扩大就业,更好地满足人民多方面的生活需求,是公有制经济必要的和有益的补充。”十九大报告也重申“两个毫不动摇”,由此看来,“离场论”是乎真的是“违背常识”的荒谬之论,私营经济“离场”是不容讨论的问题了。但实际上这个问题并不是这样简单的。因为,从理论上讲,就在十三大报告中也明确指出“我国已经是社会主义国家。”而“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邓小平语)十三大报告中同时也指出“私营经济是存在雇佣劳动关系的经济成分。”“私营企业雇佣一定数量劳动力,会给企业主带来部分非劳动收入。”通俗讲就是剥削收入。如果私营经济“离场”是不容讨论的,那么将如何理解社会主义的本质,如何理解共产党人消灭私有制的主张?可见这个问题还是可以讨论的。实际上这个问题的争论也一直存在,尤其是在私有资本经济发展带来的两极分化严重存在的今天,在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转化的新时代,关于私有资本经济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地位,作用和影响的问题更应该认真思考了。

  二、私有资本经济不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的必要组成部分

  改革开放时期,党在总结前30年经验教训基础上深刻认识到我国现阶段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必须改变原来过于单一的经济体制。从80年代开始首先恢复和发展个体劳动和个体企业,因为在对待个体经济问题上,我国有过深刻的教训。上世纪50年代在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后,由于思想认识上的偏差,又对个体劳动和个体私企进行改造和限制,这种过于单一的经济体制实际会造成经济结构失调,造成生活必需品供应短缺,社会就业不足的后果。尤其是在1968年,因为文革运动近三年“停课闹革命”结束后,大批高中,初中毕业生集中需要就业。由于个体经济萎缩,城市里工厂单位一时间根本无法满足要求,这个尖锐的矛盾实际上就是导致城市知识青年全部动员下乡插队落户的极端政策的起因。在这一政策实行后,又根据需要分期分批从农村招下乡知青回城工作,在这样的往返循环中,又产生了诸多问题,以至于形成了所谓的国家,知青,家长“三个不满意”的局面。到1977年知青大返城与不断新增的就业叠加压力形势下,放开和发展个体劳动已是势在必行。1978年全国共有个体工商户14万户,到1986年就发展到1211万户,从业人员1846万人,极大的解决了就业压力和满足了群众日常生活需要。1987年8月,《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发布,个体户更迅速发展。到2000年发展到2571万户,从业人员5070万人。至2017年底,发展到6579万户。与此同时,个体企业也从无到有发展起来。据2018年1月22日全国个体劳动者第五次代表大会发布数据,至2017年底,全国个体及私营企业从业人员共3.41亿。其中私营企业从业人员估计约0.67亿,其余2.74亿为个体经济(个体工商户和个体企业)从业人员。数量之大,仅此也可见个体经济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必要性。

  社会实际情况表明,在当今生产力发展水平下,个体经济正是国有集体经济干不了也干不好的经济领域。人们日常生活中的衣食住行具有分散化,小规模,个性化等特点,政府难以顾及,规模企业难以满足,而个体经济正好有这方面的比较优势。举个通俗的例子,比如在一个小街坊,人民群众有吃饭特别是解决早餐的需要,而顾客流量大概只需要一两个人提供服务就够了。如果是个体劳动,正好一个人或一对夫妻办个店。如果限制个体劳动,由国有或集体来办店,由于管理和财务方面的原因,可能就至少需要四五个人来办店,这样一来,要么不会办这个店,要么办不多久亏损严重而撤销。这样一来,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需要得不到满足,而且由于国有或集体网点分布太少,解决的就业人数也就有限。上世纪70年代,由于个体劳动的萎缩,不是弄得来吃个早点,理个发都不方便吗?对于个体小企业也是如此,如果不允许个体小企业存在,那么国有或集体企业就只好搞“大而全”,“小而全”,生产效率就难以提高。

  从理论上讲,个体经济本质上是一种小生产形态,不单独成为社会的主体经济。小生产既存在于资本主义社会,依附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也长期存在于社会主义社会,是公有制经济的必要补充。这是由生产力发展水平所决定,是不能违背的客观规律,是决定个体经济地位的东西。小生产又是一种不稳定的生产关系,由于个体在经营上的差异,一部分人随时都会因经营不善而倒闭,成为失业者或另谋生路,另一部分人则可能经营有道而要走向更大的发展。在社会主义苏联成立之初,列宁就指出:“小生产是每日每时地,自发地和大批地产生着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的。由于这一原因,无产阶级专政是必要的。”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就在恢复个体劳动不久,就发生了“傻子瓜子”的事情。安徽的年广久因为瓜子炒得好,销路好,生产很快扩大,雇工人数大大超过当时规定的“不超过8人”的限制,从而引发了是否违法的争议。80年代中期,我国已确实存在需要解决一部分经营有道的个体户进一步发展的问题。这里可以有两个途径,一种是限制加引导的政策,即对个体户经营的范围,规模作比较严格的限制,使每个个体户规模偏小且数量更加分散,也可以引导个体业主的资金与技术与行业内国有或集体企业合营,按比例分红,其本人可以参加(或不参加企业的工作),以发挥其技术和管理才能,这样既可以增大公有制企业,也可以使得这一部分人得到收益。

  第二种政策是,放开限制,允许开办私有资本企业,无限制雇工。遗憾的是,改革采用了后一种政策。对于此,有人就认为,“私营经济是个体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因而私营经济(实际是指私有资本经济)在我国现阶段出现和发展是必然的,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的必要组成部分。但这种说法是有问题的,对于社会主义国家,本身就是从消灭资本主义生产关系而来,不管这种消灭是经过强制没收或者和平赎买的途径,但都是社会主义制度建立的前提,并且,社会主义公有制是比资本主义私有制先进的生产关系,是能够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的,苏联和我国都曾经依靠社会主义公有制实现了经济快速发展,取得显着的成就。社会主义公有制与资本主义私有制本质上是对立的,资本私有经济在社会主义国家的出现怎么能是必然的,怎么能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的必要组成部分?实际上,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真正需要的是个体经济,因为是在现阶段生产力水平下国有集体经济干不了也干不好的经济领域。这已经不仅是一个理论问题,而是我国在社会主义建设探索中,经过正反两个方面的经验教训后得出的正确结论。苏联和我国都由于这种过于单一的经济体制而在经济建设中遭受到严重问题,这种过于单一和僵化的经济体制甚至成为苏联解体的原因之一。我国在改革开放中建立了以公有制经济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经济制度,这是思想认识上的重大成果。邓小平多次讲到个体经济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必要性,也谈到外资经济的必要性,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们不可能关起门来搞建设。

  从个体经济的存在的影响方面看,由于个体经济经营者所得主要还是来自于自身劳动,而非资本营利。虽然个体经济也讲投资,但其投资并不独立,尤其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投资与其说是资产还不如说是个人财产。所以个体工商户和个体企业的营业执照上都无投资额登记。再者由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自己本人,个体企业投资人必须是自然人,以及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限制规定,通常说来,个体经济单位都是小规模的,补充性的,配套性的。比如个体户,户均从业人员从1981年的1.25人,到2011年也只增加到2.12人。个体企业由于纳入私营企业没有单独的统计资料,但根据私营企业平均从业人员12.6人来看,个体企业平均从业人员一般说来大多应在平均数之下,即大多也是七八个人,十几个人。个体户不是企业,个体企业名义上叫企业,实际也不具有企业法人地位。从上面这些个体经济的特点不难看出,个体经济对公有制经济不会有替代作用,只能是对公有制经济的补充。私有资本经济则不同于个体经济,资本的本性是营利,即使在私有资本企业层面上,也讲要生产满足社会需要的产品,也讲社会责任,但私有资本企业从根本上还是必须讲盈利,因为如果亏损,企业就做不下去了。私有资本经济的本性决定了一旦存在就会不断扩张,事实上形成与公有制经济的此消彼长,这是与共同发展并存的变化趋势。据统计资料表明,1989年当年共登记私营企业(不包括个体企业)9万余户。截止2017年底,私营企业已达到约400万户,从业人员从1993年的372万人增加到2017年底约6700万人。1995年国企还有职工7000多万人,到2017年减少到3600万人,私企总人数已超过国有集体企业职工总人数。国有集体企业的减少,当然是自身经历了一个破产和重组的过程,相应的也是一个被私企替代的过程,这是与个体经济发展产生的完全不同的作用和影响。也许有人会讲,因为私营经济是个体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因此,这种替代是必然的。但这种说法完全忽视了社会主义国家已经建立的前提,在社会主义制度条件下,对私有资本经济是可以限制和能够限制的,这不仅有苏联和我国在过去一段历史时期在限制私有资本经济的条件下取得快速发展的历史事实,就现今世界上其他几个社会主义国家看,也有对私有资本经济的不同政策和限制。

  先看越南,越南实行“革新开放”已经三十几年了,经济体制改革与中国最为相近。越共“社会主义定向的市场经济”理论中,认为社会主义方向与市场经济既矛盾又可协调一致。市场经济可导致两极分化,必须加以限制和干预。市场经济可通过国有经济的主导作用在国家宏观调控下加以利用。在经济成分中将个体经济与私人资本经济分类,提出各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相互合作。这显示出越共对私人资本经济基本的态度和对两极分化的关注。这也是与越南国情有关。因为越南国内有相当大的亲美,亲西方势力,如果两极分化过大,社会就不稳定,而越南维稳的能力未必足够强大,弄得不好,就会遇上“颜色革命”的麻烦。但是在私人资本经济必然不断扩张情况下,如何保证国有经济和集体经济这个稳固基础,如何解决两极分化,又如何做到“当社会主义基本建成时,公有制将占绝对优势。”?这些都还需要在实践中进一步探索。

  另一个孤立于中美洲的古巴,自1959年革命成功以来,就一直受到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敌视和制裁。因此,保持全国人民的团结,社会稳定是最为重要的。数十年来,古巴坚持以计划经济为主,国有经济为主,顶住了压力,在因为制裁累计损失万亿美元情况下,经济仍然取得稳步发展,人均达到8000多美元。2018年古共七届五中全会认为在未来经济模式更新中,1、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仍将是引领国民经济的主渠道,2、除作为国民经济主要形式的社会主义国有企业外,新的经济管理模式承认和推动法律允许的外国投资(如合资企业、跨国公司等)、合作社、小农生产、土地承包、房屋租赁、个体经济等形式,上述形式应共同促进效率的提高。 3、在非国有经济形式中,不允许产权集中于自然人或法人手中。?这里第三条就是对私有资本经济的限制。对个体经济也有一些规定,比如个体户经营范围不能跨类别,个体小业主不允许开设分号等,目的就是防止贫富差距过大。

  再看朝鲜,虽然1953年朝鲜战争就结束了,但朝鲜仍然一直遭受美,韩等国的敌视和威胁。朝鲜在中苏两国支持下,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一度取得了显着成绩。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国际形势风云变幻,苏联解体了,中国实行“韬光养晦”。在这样的形势下,朝鲜党采取了首先依靠自己的力量来保卫国家政权的方针政策,即所谓“先军政治”,自主研制核武器,导弹,以抵御美,韩的军事威胁。美国为此一次又一次挑起对朝鲜的经济制裁。在极困难条件下,如果不依靠社会主义公有制,集中全国力量办大事,如果搞鼓励私有资本经济发展,“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那么研制核武器,导弹就会落空。如果朝鲜党向美韩妥协,甚至发生“颜色革命”在半岛上演“两德统一”一幕,中国的战略稳定将遭到极大破坏。然而朝鲜党和人民经过艰苦努力,核武器,导弹研制已取得阶段性成功,并随即转变策略向美发出了“弃核和谈”的信号。美国在中俄联手保持半岛战略稳定情况下,对朝极限施压无效,也只能接过“弃核和谈”的橄榄枝。目前,朝鲜党根据变化了的国际国内形势,提出了改变“先军政治”的路线,集中力量发展经济。看到此,我们还不能对朝鲜的社会主义多一些理解吗?还去嘲笑朝鲜“保守僵化”,“贫穷落后”吗?如果朝鲜坚持集中力量发展经济,假以时日,经济大发展也是可期的。如果朝鲜根据自己的国情,在经济建设中,始终坚持发展壮大公有制经济,并发展好个体经济和外资经济,限制私有资本经济的产生,避免两极分化,走出朝鲜的经济发展成功之路,那将是科学社会主义的一种崭新实践,对世界社会主义国家都具有启示作用。

  以上三个国家社会主义建设实践表明,私有资本经济的产生并不存在必然性,只能是根据本国国情来决定允许或不允许发展私有资本经济。对于古巴和朝鲜这样面对敌对国家极大压力的社会主义国家来讲,如果允许和发展私有资本经济,极有可能步东欧剧变的后尘。

  那么该怎样看待我国允许和发展私有资本经济呢?虽然我们有理由认为如果当初选择对个体经济的自发的资本主义倾向加以限制和引导的政策,同样可以经济快速发展,而且不会出现两极分化的问题。但是历史是不能假设的。我们应当从真实的历史角度来看待改革选择了允许和发展私有资本经济这一右的政策的问题,不能简单的认为是错误,甚至认为是搞资本主义复辟这样左倾的结论。

  现在看来,这一右的政策的出现和推行,有其深刻的思想和历史原因。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东欧剧变,苏联解体,社会主义遭受巨大挫折,世界资本主义处于一个巅峰状态。这种暂时的优势使一些人思想受到迷惑,也使很多人感到压力。于是思想认识方面,片面的看待经济发展速度,把发展速度推高到决定一切的程度,为了所谓的加快发展速度,可以不论姓社姓资,以致对新生资产阶级分子妥协退让,为私有资本经济开了绿灯。客观讲,这固然是为了加快发展而采取的右的政策,既然如此,就更应该注意限制引导方面,以减少私有资本经济的消极作用。然而实际情况却与之相反,尤其是在1992年以后,在进一步加快发展速度的说法下,更加对私有经济采取鼓励支持的政策,在所谓“抓大放小”的口号下,大量国有集体企业倒闭,被贱卖,数千万职工下岗,改革真正付出了太大代价。反之私有资本企业迅速发展,仅从1993年到2013年的二十年间,私有资本企业就增长了33倍多,从业人数已超过国有集体企业职工总人数。事实上在我国形成了二元化的生产关系,产生了新生资产阶级。因而我们看到现实中的“鸵鸟”现象,私有资本经济与个体经济混为一谈,用“民营经济”这样的笼统的概念掩盖了两者性质上的差别,回避新生资产阶级产生的事实。但是私有经济的发展总是要带来两极分化,造成具有资本主义生产性质的生产过剩经济危机。这种生产过剩98年第一次出现,2008年再次出现,17年至今又在显现。这样的发展起来后的问题,已经表明了公有制主体地位降低所带来的后果,是形成现阶段社会主要矛盾的主要原因。

  为了彻底拨去关于私有资本经济认识上的迷雾,这里有必要提到有关的两个历史问题。第一,1956年,在社会主义改造高潮中,在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胜利完成的时候,1956年12月7日,毛泽东在与民建,工商联负责人座谈时说到:现在国营,合营企业不能满足社会需要,只要有原料,有销路,私人可以开厂;急于国有化,不利于生产。?毛泽东把这称作:可以消灭资本主义,又搞资本主义。从这里可以看出,毛泽东并不绝对化的看待消灭资本主义,同时也着眼于满足社会需要,有利于生产来考虑政策问题。但这一政策考虑是有明确前提和限制的,一是社会需要,二是在过渡时期。因此这样的考虑决不意味着要去维护资产阶级的存在,相反,毛泽东在这一时期一再希望资本家认清社会发展规律,走社会主义道路。更不会认为私有资本经济是过渡阶段社会主义经济的必要组成部分而去鼓励发展。毛泽东的这一谈话,显示了他对革命原则性与灵活性的掌握,与他坚定的领导我国完成所有制社会主义改造,消灭了剥削阶级和制度,并无自相矛盾和不可理解之处。

  第二,1987年党的十三大报告中指出“私营经济一定程度的发展有利于促进生产,活跃市场,扩大就业,更好地满足人民多方面的生活需求,是公有制经济必要的和有益的补充”,邓小平曾经讲过,十三大报告“一个字都不能动”。那么我们该怎样来理解这段话呢?毫无疑问,这里所说的“私营经济”是包括了私有资本经济在内的,那么是否可以说这就是对私有资本经济必要性肯定的结论了呢?这里未必可以如此肯定。因为十三大报告这段话中所说的“私营经济”也包括了个体企业在内,这与直接说私有资本经济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的必要组成部分还是有区别的。邓小平虽然说了“一个字都不能动”,表明了他对报告中这段话赞同的态度,但他却并没有像明确指出个体经济和外资经济是必要的那样,明确指出私有资本经济是必要的,这表明了他对此的审慎态度。其次,这段话正是反映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人们的思想认识,即为了加快发展速度,可以不论姓社姓资,忽视了私有资本经济与个体经济的区别以及与公有制经济本质上的对立。作这个报告的赵紫阳,就是在对社会主义的疑惑和动摇中,在89年“六.四风波”中,在党和国家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犯了纵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错误,被党中央将其从最高领导人位置拿下,落得个黯然离场的下场。

  在总结“六.四风波”发生的原因和教训时,邓小平讲到“如果没有改革开放的成果,“六.四”这个关我们闯不过,”他的这个看法当然是有道理的,只是仅从这一个方面看问题也还是不全面的,但却可以看出他对经济发展速度的看重。90年代初,不唯美国一超独霸,北欧五国高收入,高福利傲人,“亚洲四小龙”也风头正盛。中国由于在“六.四风波”后遭受西方国家制裁等原因,经济发展一度放缓。在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思想更解放一点,胆子更大一点,步子更快一点。”的促进下,进一步加快发展速度的思想成为党内主流意识。但在实际工作中所有制结构的调整却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变化。在鼓励支持政策的推动下,不仅是城市里的大量国有集体企业倒闭,被贱卖,而且农村的曾经使中央领导层感到惊喜的“异军突起”的乡镇集体企业(最初叫社队企业)也在短短的几年间几乎全数改制。据统计,全国159万家乡镇企业中有20万家改制为股份制、股份合作制,139万家改制为个体私营企业。④于是私有资本经济迅速扩大。然而后来的历史表明,当时“亚洲四小龙”的快速发展已是强弩之末。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亚洲四小龙”从此风光不再,北欧国家的高福利也开始难以为继,08年美国也陷入了金融危机,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固有的矛盾终归还是要暴露出来。而我国此时由于私有资本经济的发展带来的弊病也开始显现,由于贫富差距急剧扩大,内需不足,93年开始的高速增长仅维持了几年就开始下滑,此后就主要过分依赖进出口和政府投资刺激来维持增长速度,依靠私有资本经济的发展来进一步加快发展速度并没有收到多大实效。但令人遗憾的是,在如何看待私有资本经济的思想认识上至今还没有走出右倾思潮的迷雾。在改革的实践中,明明是为了加快发展速度而允许私有资本经济的存在和发展,却在理论上将个体经济与私有资本经济混为一谈,认为是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必然出现的,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的必要组成部分。这样一来,势必造成思想上的混乱。因为,如果认为私有资本经济在我国现阶段是必要的,那么上世纪五十年代对资本家所有制(当时的分类说法)的社会主义改造顺利完成,消灭了剥削阶级,实现了历史性的跨越就会被否定,“要补上资本主义这一课”的论调就会有市场,党自身也不能理直气壮的谈论消灭剥削,消灭两极分化的社会主义本质问题,就不能有力的反对各种私有化的言论和行为,这无异于作茧自缚!我们不能囿于权威的结论,在前人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的思想认识上裹足不前,应该与时俱进,实事求是的评价私有资本经济的地位,作用和影响,制定正确的新时代的对私有资本经济的政策。

  三、新时代仍然是私有资本经济存在和发展的时代

  党的十九大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经过数十年的发展,落后的社会生产已经改变,转变的依据是明显的。那么不平衡不充分主要指什么?如果解读为就是经济补短板,以及地域发展上的差异,那么哪一个国家发展经济不会去考虑补短板,或者不存在地域发展上的差异?这显然不能看作不平衡不充分发展的全部主要的内涵。实际上,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不可能仅仅涉及经济单一方面,必然涉及政治,经济,社会各个方面,必然涉及生产关系所有制问题,以及社会阶级状况问题。

  现实表明,我国现阶段最大的不平衡发展就是公有制经济的主体地位实际降低,比重偏小,主导力偏弱。因此导致:按劳分配为主实际已被改变,工人阶级中主要的普通工人阶层地位下降,出现生产过剩的经济危机,两极分化严重,贪腐频发,黄赌毒屡禁不绝,滥用和破坏自然资源,污染环境。

  现实也表明,我国现阶段最大的不充分发展是农村的贫困人口和城市里的困难群众等所谓弱势群体,他们自身技能低,收入低,住房难,看病难,教育难最突出,并且出现代际传递趋势,与美好生活差距最大。

  上述不平衡不充分发展的问题,当然可以认为是发展起来以后出现的问题,也需要在发展中去解决,而这里就必须首先清楚造成这些发展起来以后出现的问题的主要的原因。这个主要的原因就是那种为了加快发展速度,鼓励私有资本经济发展的右倾思潮和政策。

  在改革开放初期,党纠正了过去追求所有制纯而又纯的左倾思想,鼓励个体经济和三资企业等非公经济发展是正确的。80年代后期,为了加快经济发展,放开了对私有资本经济的限制,而这其实是一个有重大影响的问题。因为发展个体经济,是放开了对个体劳动的限制,而允许私有资本企业,其实质是放开了对私有资本的限制,其性质和后果都有重大的不同。私有资本经济虽然在发展生产上起到了相当作用,但私有资本经济与公有经济本质上是对立的,其发展必然带来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所导致的社会问题。私有资本经济在现阶段的产生不是必然的,只是由于受到当时的历史条件影响而产生的,从某种角度讲,反映了社会主义进程的曲折性,反映了两条道路斗争的长期性,对此应当有清醒的认识,应当有必要的限制。这样讲,并不是要完全否认私有资本经济在发展生产中所起的作用,加以限制也不是要取消私有资本经济,或者简单化的仿照50年代那样的搞赎买,公私合营,这在当前既无条件,也无必要。这里所说的限制,从宏观上讲,就是要改变对私有资本经济鼓励发展的政策。应当将私有资本经济与个体经济区别对待。由于个体户或个体企业投资人在经营中要负无限责任,压力很大,面对难以把握的市场变化,很多人随时都可能倒闭,如无政策的鼓励支持,就难以发展。因此对个体经济是应该鼓励支持的。私有资本经济不同于个体经济,其资本主义的本性,决定了只要存在,就会不断扩张,鼓励不鼓励都是如此,事实上形成与公有制经济的此消彼长,最终会与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相矛盾。据调查资料推断,全国300.5万家私企中,约有55万家是由国有集体企业改制而来的。⑤如此巨大的落差,难怪习总书记要用“浴火重生”,“凤凰涅盘”来形容搞好国有企业的问题了。在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变的新时代,将以往对私有资本经济的政策加以改变是必要的,即应当将鼓励支持的政策改变为容许,利用,引导的政策。

  容许,这是总的态度。因为私有资本经济是党的改革开放政策允许而发展起来的,在经济建设中起了相当的作用,不能因为其资本主义性质就否认它,那样就会犯左倾错误,可以容许作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的一个组成部分。

  在此前提下,继续利用私有经济已形成的巨大产能为国计民生服务是肯定无疑的。既为利用,限制就是必然的。除了行业准入的限制,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各种所有制经济都要遵从相同的市场规则,但也不能将市场公平绝对化,要求完全无差别的对待公有经济和私有资本经济,更不能再给予私有资本经济高于公有经济的优惠政策。

  引导,首先是政治上的引导,即要求资本家要拥护共产党的领导,拥护社会主义制度,认清作为在共产党领导下,在社会主义国家制度条件下的中国当代资产阶级的历史地位和作用,增强社会责任意识,抑制资本过度逐利的欲望。在经营活动中,要求遵纪守法,诚信经营。在这方面,现实中还有很多需要改进之处。以参加社会保险为例,情况就很不理想。有关调查表明,2016年底,私企参加医疗保险的仅为被调查企业数的33.4%,参加养老保险的仅8.7%,参加失业保险的仅16.6%,而且这些企业还不是为全部长年雇佣的工人投保,仅仅是为很少的雇工投保。实际上,参加医疗保险的仅为被调查企业全年雇佣工人总数的14.5%,参加养老保险的仅占22.7%,参加失业保险的仅占6.0%,⑥比例是如此之低。这样的状况不能仅仅以企业经营困难来解释,不能不表明这些年鼓励发展政策下对私企的迁就有关。

  近几年,我国经济发展转入了中高速新常态,面临下行压力。在这个时候,一些私营企业家是怎么做的呢?近期有一位学者在研讨会上讲,“我们江浙这一带的私营企业家70%多都移民了,自己移民,产业移出,资金转走。很多是在国外投资超市,加油站,餐馆,中国的钱出去投资这些和中国产业经济一点关联没有,对中国增长一点作用没有。”这个70%多还不是官方或权威机构的统计数据,还不能当真相信。但不要70%多,哪怕是再折去一半,35%,那也是一个严重问题。这里所说的严重问题还不是指经济方面,而是指引导方面的严重问题。在党重申了“两个毫不动摇”,在国家连续出台了两个“36条”的时候,你还要跑路,说明你完全不明白作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当代资产阶级的历史使命和责任,把党“先富带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的设想和要求当成说说而已。这也充分说明了从理论上弄清楚私有资本经济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地位的重要性,不然,那些跑路的资本家会说:这不是我的责任,因为你们说私有资本经济是必要的,后来你们又说阶级基础,谈消灭私有制,这是你们的责任。如此一来,岂不是让人倒打一耙。由此可见,右倾思潮不除,引导也做不下去。

  新时代还不是私有资本经济退出的时候。提出容许,利用,引导的政策与“两个毫不动摇”也并不矛盾,恰恰相反,唯有将私有资本经济区别开来,才能真正毫不动摇地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也才能毫不动摇地鼓励,支持,引导个体经济,外资经济和容许,利用,引导私有资本经济等非公经济发展。十九大报告指出:“我们要在继续推动发展的基础上,着力解决好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那么最主要的着力点是什么?最主要的着力点就是发展公有制经济,搞好按劳分配。要在公有制经济和非公经济共同发展的过程中,逐步增大公有制经济比重,逐步增大按劳分配比重。为此,必须认真贯彻习总书记做大、做优、做强国有企业的思想和党中央的有关政策。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的改革思路。作为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经济制度的重要实现形式,必须把握国企混改要有利于国有资本放大功能,保值增值,提高竞争力。中央提出的国企“绝对控股,相对控股,参股”的顺序也表明了这一点。因此,在“为何混”,“如何混”上必须认真贯彻中央的方针,决不应在混改中削弱国企甚至借机搞私有化。尤其是对于国企参股,一是要注意有集体资本和非公资本的选择,二是参股私企应是个别特例。目前的混改中,还存在违背中央精神的做法。据2016年中国私营企业调查报告数据,被调查企业中有6.3%的企业已经兼并或收购了国企;还有10.2%的企业正在准备兼并或收购了国企。同一报告中没有关于私企参股国企的统计数据,实际可能不多,因为有资本家就放言,不控股,就不来。这样看待混改,显然是错误的,应坚决反对。

  应当认识,国有资本与非公有资本相互交叉持股,促进不同所有制性质的企业增强经济活力,实现原有资本的保值增值,是新时代给予私有经济的重大支持和引导,如果资本家不能从维护公有制经济主体地位着想,总是想谋求控股地位,难免落入狭隘的思维中去。

  私有资本经济的退出与消灭私有制的展望

  十九大报告指出:“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没有变”。究竟有多长时期,谁也不能去准确确定。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总不可能始终存在,也不可能在某一天就一下变成了社会主义中级(或称发达)阶段。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到中级(或称发达)阶段之间,必然有一个过渡时期。紧扣十九大报告提出的今后两个阶段发展目标来看:第一阶段,即2020年到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人民平等参与,平等发展得到充分保障,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迈出坚实步伐。这就需要公有制经济比重下降的趋势得到扭转,做强、做优、做大国有企业探索出有效途径,并且农村进入第二个30年承包期后,也将积极探索集体经济发展途径。到第二阶段末,即本世纪中叶,我国将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综合国力世界领先,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基本实现。这必然要求公有制经济比重大幅上升,按劳分配比重大幅上升,农村集体化开始重新回归。基于这样的社会变化,大致可以认为这时就是过渡时期的开始,而这一过渡时期的长短,必然要由当时的国际国内形势变化来决定。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到这个过渡时期,可以认为也就是私有资本经济逐步退出的开始。从国内形势看,农村第二个30年承包期即将到期,基于承包责任制基础上的新型集体经济已普遍建立,并可能向更高层次迈进。私有资本经济依赖的外部条件正在改变,更加具有社会化大生产特征,更加技术创新型的经济更适合公有制企业来承担。如同上世纪50年代中国农村合作化促进了中国城市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高潮的到来一样,本世纪中叶以后中国农村集体化的回归,很可能也将促进私有资本经济的逐步退出,城乡联动,这又是一个否定之否定的过程。

  私有资本经济会以什么方式逐步退出呢?设想一下:也许一些私企通过混改参股国有企业;也许一些私企参照华为模式经过股权高度分散、高度平均而演变成新型集体企业;也许一些私企所有人会将资产捐献给国家;也可能有一部分人移民国外,总之不会简单的模仿上世纪50年代公私合营一种模式。到这个过渡时期结束的时候,私有资本经济将完成历史使命,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全面实现,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充分彰显,从而标志着中国社会主义进入到了中级(或称发达)阶段。

  进入中级阶段后,个体经济,外资经济还会有一定存在,也就是说私有制还存在,剥削现象也还有存在。个体经济仍然是社会主义经济的必要补充,它只会随着生产力的发展逐步退出。要完全做到消灭私有制,消灭剥削,消灭阶级,需要全世界范围内社会主义取得成功才能做到,这是一个宏大的议题,已远超出本题范围,就不再赘言了。

  改革开放时期,党确立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提出了允许一部分人和地区先富起来,先富带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的战略构想。党必须带领人民坚定地走向成功,任何动摇和放弃都是没有出路的。习总书记指出:“坚持问题导向是马克思主义的鲜明特点。问题是创新的起点,也是创新的动力源。只有聆听时代的声音,回应时代的呼唤,认真研究解决重大而紧迫的问题,才能真正把握住历史脉络、找到发展规律,推动理论创新。”(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2016年5月17日))在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的新时代,我们有必要反思两极分化产生的根本原因,找准所有制变革调整这个着力点,才能把握改革的前进方向,实现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

  注释

  ①凤凰网:2019-04-30《越共认为新战略的形成:社会主义定向市场经济理论的确立》

  ②察网:2018-04-27 鹿野:换届之际回眸古巴改革

  ③贾章旺:《毛泽东领导下的新中国十七年(上卷)》321页

  ④昆仑策网:2019-08-28 候永志 贾坤 《中国经济的自主发展之路》

  ⑤豆丁网:《2016中国私营企业调查报告》

  ⑥豆丁网:《2016中国私营企业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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